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刚刚结束对韩国和日本的访问。在访问中,他再次确认了美韩和美日同盟的重要性,以及美国的“延伸威慑”承诺。具体政策上,他强调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的必要性,并表示《美日安保条约》适用于钓鱼岛。作为特朗普新政府的第一任国防部长,马蒂斯在上任不到半个月内就进行第一次出访,并且选择韩国和日本这两个美国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盟国,这对于判断特朗普政府的亚太战略走向有很重要的信号意义。

国防部长是仅次于总统的最高军事长官,马蒂斯首次出访选择亚洲,说明至少在军事安全方面,美国新政府仍会向亚太地区倾斜。马蒂斯选择出访韩日可以表现出两层含义,一是重视与韩国和日本相关的安全问题;二是突出韩日在美国亚太同盟体系中的重要性,继续借助两国的力量维护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主导地位。

在大选后,特朗普的核心安全团队多次表示,朝核问题是亚太地区最重要的安全问题,甚至称美韩同盟为美国亚太同盟的核心。马蒂斯访问韩国期间将美韩同盟称为“最成功的同盟”,并且表示这也是特朗普总统的意愿,由此部分可见美国对朝核问题的重视。对于美日同盟,虽然特朗普多次表示要日本承担更多的防务负担,但马蒂斯在访日中有意忽略了这个问题,再次明确对日本管理下所有领土的防卫承诺。这说明在美国新政府在维护亚洲同盟问题上正在延续而不是改变奥巴马政府的政策。但不同的是,奥巴马政府采取的是更加全面的再平衡战略,除加强军事同盟外,还强调与东盟的制度和经贸合作,而特朗普上任立即宣布退出TPP,这说明美国新政府的亚太战略暂时只是在关键的军事安全方面加强美国在亚洲的存在。

尽管信号作用明显,但马蒂斯的首次出访不足以预测美国新政府亚太战略以及未来亚太地区的力量走势,他的出访只能表现美国新政府加强亚太军事同盟的意愿。

美国新政府的亚太政策尚需观察,不仅会受到美国内部力量的牵制,还取决于中美在重大战略和安全问题上的互动。此前,特朗普本人在大选前后多次表达对亚太问题的观点,包括指责中国的南海政策,质疑“一中”政策,特朗普任命的国务卿也主张在南海对中国采取强硬措施,各种政策研究也主张加强在南海的军事部署,增加舰船种类和数量,以应对来自中国的多样化的军事威胁。然而,这些政策倾向都会在美国国会内部面临较大的立法阻力,实际出台的政策方向和强度都难以判断。

特朗普的亚太战略即使保持现状,在有限的行政权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加强与盟国的军事合作,或者说加强对中国力量的遏制,这种亚太战略会面临严重的短板。在经贸和制度合作方面的倒退会降低甚至摧毁美国在亚太地区的软实力,增加美国维护地区主导权的成本和难度。如果仅仅依靠日本和韩国对安全问题的担忧,加强与盟国的军事合作,反过来借此在安全问题上遏制中国,短期内虽可获益,但对于希望维护地区稳定和实现经济繁荣的东盟和亚洲其它国家来说,美国的长期领导能力并不可靠。

(作者为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文章转自海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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