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资讯 1资料图为四价宫颈癌疫苗。
中新社记者 刘冉阳 摄

近年来,因内地暂未上市用于预防宫颈癌的九价人乳头状瘤病毒疫苗(以下简称九价HPV疫苗),不少居民选择到香港接种该疫苗。但是,去香港注射疫苗也会遭遇陷阱与烦心事。

羊城晚报记者 陈泽云 实习生 马可晴

香港九价宫颈癌疫苗断供,中介囤货卖高价

HPV疫苗是全球第一个用于预防肿瘤的疫苗,人类首次尝试通过疫苗消灭一种癌症。目前全球上市的HPV疫苗有二价、四价、九价三种,“价”代表了疫苗可预防的病毒种类。九价HPV疫苗是针对HPV6、11、16、18、31、33、45、52、58九种亚型。研究显示,九价疫苗能预防90%的宫颈癌。

近日,不少预约赴港接种HPV九价疫苗的内地女性都收到了这样一条来自诊所或中介发来的短信。一时间,九价HPV疫苗告急的消息在朋友圈广泛传播。不少消费者向羊城晚报反映,交了钱,却无法按时完成三针接种,诊所“单方面毁约”导致她们既损失了钱财和时间,又面临无法按时接种而影响疫苗效力的风险。

有数据显示,内地已经有200万左右的消费者选择前往香港注射九价宫颈癌疫苗。庞大的市场需求也催生了“内地女性赴港打疫苗”的产业链。

去香港打九价HPV疫苗

多家香港诊所暂停接种疫苗

九价宫颈癌疫苗一共分3期注射,每期注射一针。但近日香港多家医疗机构发布通知称,已经接到默沙东药厂正式通知,暂停向全港供应九价宫颈癌疫苗。不少已经打了第一针、第二针的消费者被告知:要么取消,要么延期,无法保证此后一到两针的供应。

有数据指出,在中国女性生殖系统恶性肿瘤中,宫颈癌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居于第一位,每年新发病例约10万例,死亡人数约3万人。在这样的情况下,HPV疫苗受到欢迎也就不奇怪了。

白领谭小姐最近不点不爽。本月的10日,她收到中介的通知——其预约注射九价HPV疫苗的诊所“香港现代医疗”没针了!该诊所称,受供货关系影响,暂停为预约客户注射。这意味着小谭将无法按原定计划于6月11日完成第二针疫苗接种。

然而,记者调查发现,在“疫苗告急”的通知发布之后,有香港医疗机构仍在给部分客户打“第一针”,明明存货有限,却还在服务新客户。部分“赴港打疫苗”中介也在招揽新客户。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消费者的权益如何维护?紧张的供需矛盾又是否会滋生“地下市场”?

HPV疫苗早在2006年就已在国外上市,2007年开始,在香港可以接种二价、四价、九价三种疫苗。近几年,HPV疫苗开始得到了中国内地年轻人的热烈关注。社交网站上,HPV疫苗相关话题引发了热议。因为内地当时并不能接种预防级别更高的九价HPV疫苗,有网友评论,去香港等地注射HPV疫苗成为一种“潮流”,并衍生出了相应的“产业链”。

记者了解到,HPV九价疫苗要求接种者在一年内打完三针。赴港接种HPV疫苗的消费者多被推荐按0-8-11模式注射(即第一针注射后8个月内注册第二针,3个月后接种第三针,一年内完成全部注射)。以小谭为例,诊所帮其定好的接种时间为:去年10月10日第一针,今年6月11日第二针,9月11日第三针。

客户已交全款,但医疗机构称无法保证疫苗有货

赴港打HPV疫苗之路没有标准的步伐,参与者各显神通。一般情况是,选择去香港打九价HPV疫苗的内地居民,需要先找代理公司预约,就是俗称的中介。因为香港几乎所有的医疗机构都是实行预约制,相当于在内地的医院挂号就诊一样,区别在于这项预约是免费的。如果没有预约就风风火火跑去香港打针,是根本行不通的。之后就是办理好港澳通行证,预定好酒店,查好交通路线,跟一般去香港旅游的流程手续没有差别。到了预约的时间,就到预约的医院按照流程打针就行了。

除了金钱方面的损失,更让小谭忧心的是,如果因为断货导致二三针无法按时注射,一年内就无法打完三针了,这样,第一针也就白打了。

社会资讯,美兆香港体检中心5月10号发布通知称,已经预约第一针的客户,由于厂商无法保障之后的第二、第三针的供应量,客户的预约将被自动取消,请客户尽快更改或取消行程。然而,内地的邱女士向中国之声记者提供了相关单据图片,图片显示,在美兆发布通知之后的5月11号,美兆香港体检中心还是为邱女士提供了接种“第一针”疫苗的服务,还预约了第二针的日期,预约时间为2019年1月。

九价HPV疫苗一共分3期注射,每期注射一针。在香港,九价HPV疫苗的注射周期是“0-3-6”,也就是在第一次打完之后隔3个月注射第二针,第六个月注射第三针,3针在半年内注射完成。打完一针之后再预约下一针注射的时间。

小谭从朋友圈得知,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现代医疗、美兆集团、仁健医学等多个医疗机构均在本月10日后陆续发布针剂告急暂停接种的紧急通知。

在“缺针事件”出现之前,香港各大诊所均按照默沙东药厂推荐最优注射针期提供疫苗接种,即第一针接种后,至少两个月后即可接种第二针,第二针接种后,至少四个月后可接种第三针,也就是内部人士简称为0-2-6的针期,按照药厂指导意见,三针疫苗需在半年至一年内接种完毕,方可确保药效。

多家医疗机构暂停接种

疫苗短缺仍有中介高价揽客

然而美兆体检中心表示,不能再按照此前约定的0-2-6针期,或是0-3-7针期,现在只能采取0-8-11的针期,也就是说,第二针要在8个月以后才能打。

近日,香港多家医疗机构发布通告称,暂停供应九价HPV疫苗,所有已预约疫苗的第一、二、三针的客户将会被自动及时取消。

记者查阅发现,4月26日,九价疫苗的全球唯一厂商默沙东发出英文公开函称,疫苗供应量有限,建议接种单位推迟第一针的预约接种,并提前做好第二、三针疫苗的库存预留。5月11日又发布补充声明称香港的供应短缺问题将持续到今年底。这份声明同时将缺货的原因归为“目前,由于全球对九价疫苗的需求持续增加”。

美兆客服:抱歉,现在诊所通知,只能按照0-8-11的注射周期哦,如果您有疑问可以通过邮件或者网址联系美兆客服。

早在去年11月20日,香港养和医院就曾发布通知称,有鉴于近期HPV疫苗供应不稳,养和医疗集团宣布,所有养和医院部门及养和医健中心将暂停提供HPV疫苗第一针注射,直至另行通知。如果有疫苗供应,养和医疗集团将为曾在本集团注射第一针或第二针HPV疫苗的人士,根据建议注射时间的先后,提供HPV疫苗注射。

对此,不少消费者质疑香港诊所在明知疫苗可能短缺的情况下,不但不提前做好库存准备,还不断揽新客,导致二三针无法正常接种。还有消费者质疑,各家诊所以疫苗断货为借口,逼迫此前的预约者退针退费,再高价售卖他们转让的“单针”,牟取暴利。

另外一位来自内地的甘女士于近期赴港接种第二针疫苗,然而,在打针之前,她却被美兆体检中心告知,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否则美兆将不会为她打针。

今年5月12日,香港现代医学专科发布通告称,由于接到美国默沙东药厂通知,即日起将暂停供应九价HPV疫苗。通告提到,5月份已预约的第二针及第三针将不受影响。6月或之后的预约,将另行通知。

记者注意到,这些内地女生纷纷抱团维权,“谁动了我的疫苗”位居微博超级话题社会榜榜首,截至5月22日下午,阅读量已超过600万。

甘女士:我去打第二针,她就拿出来一张纸让我签,我说这个协议我为什么要签?我三针的钱全部付给你们了,你们应该给我保证第二第三针,她说现在没有货物。我说人家药厂都说了,不是说断货是减少供应,然后她说香港没有一个诊所会给你们预留第二第三针的。

5月15日,美兆香港健检中心也发布消息,从5月10日开始暂停供应全港所有九价HPV疫苗,直到另行通知。

面对消费者的质疑,香港仁和体检、现代医疗等多家诊所表示,自5月14日起暂停为第一针客人注射疫苗,6月1日起,暂停为预约第二或第三针客人注射疫苗。也就是说,此前预约在本月接种第二三针疫苗的消费者,仍可按时接种。

美兆的所谓“保密协议”标明:美兆香港体检中心特别提供本人注射九价宫颈癌疫苗第二针,本人同意美兆香港体检中心不保证提供第三针的疫苗。

截至目前,上述香港医疗机构并未发布有关九价HPV疫苗接种的最新消息。

但这种“缓兵之计”并不能让消费者们安心。“5月份的有保障了,6月份之后的怎么办?”预约6月1日接种疫苗的小阳对此“哭笑不得”。据她透露,香港部分诊所如悦仁健康已明确表态,对于已成功预约过的客户,无论是第一、二、三针,都不会受影响。

甘女士:我说你要是可以保证在一定的周期内可以给我打完,就是哪怕时间晚一点的话,我说我也可以接受的。但是她就说我们不可能给你保障的。

接种小心遭遇坐地起价

疫苗短缺无法保障,但小阳发现,一些中介仍在高价揽客。她出示给记者的一份聊天记录显示,一家名为美佳预约网的中介机构表示,还可以预约三针,但价格不菲。“平台预约费为2100港币,疫苗费为8380港币,HPV检测费为1280港币”。

中介称香港疫苗断货却仍招揽顾客,中介费节节攀升

据了解,在香港各医疗机构注射九价宫颈癌疫苗的内地消费者,大多都是通过提供“赴港打疫苗”服务的中介,以5000到8000港币不等的价格获取相关服务的。这个费用包括了全部三针的预约和注射,且要在预约第一针时就全部结清。

在香港一家保险公司任职的内地女生小彭平时也会帮忙客户预约接种九价HPV疫苗。“现在一些诊所还有针,价格都炒到1万港币三针。”据她透露,今年起,香港九价HPV疫苗价格一路走高,打三针的费用年初为5000多港币,现在已炒到一万多港币,“但仍有很多人愿意打。”

据了解,在香港各医疗机构注射九价宫颈癌疫苗的内地消费者,大多都是通过提供“赴港打疫苗”服务的中介,以5000到8000港币、约合人民币4000元到6400元不等的价格获取相关服务的。这个费用包括了全部三针的预约和注射,且要在预约第一针时就全部结清。在疫苗供应越发紧张的情况下,中介口中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甚至需要捆绑医院的体检项目。

九价宫颈癌疫苗断货后,香港多家诊所发出了相关消息,并推出紧急应对方案,如延期注射、退款、更换等价的其他健康服务,以及转去马来西亚、新加坡继续注射等方案。

有数据统计,受此次“香港断针”事件影响,截至目前,已经有超过2000内地女性未能如期接种疫苗,其中大多数为即将接种第二针或第三针的消费者。

中介:前两天香港全部都断货了,所有第一针都停止预约了,香港医疗机构肯定会捆绑医院的体检项目,估计算下来也要一万人民币左右。

但在疫苗供应愈发紧张的情况下,不少消费者表示,中介口中的价格却在节节攀升,甚至需要捆绑医院的体检项目。

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主任刘国华表示,跨境维权难度较大,建议消费者向当地专业人士和媒体寻求帮助,或可降低维权成本。

该疫苗的提供商默沙东公司近日也发布声明称,其所有官方声明均为英文版本,而中文的版本并非药厂发出,且其中“药厂亦不保证第一针接种后的第二和第三针的疫苗供应”的内容,在英文声明中找不到对应的内容。默沙东公司同时提醒诊所做好第二三针的预留。

对此,消费者质疑香港诊所在明知疫苗可能短缺的情况下,不但不提前做好库存准备,还不断招揽新客,导致二三针无法正常接种。还有消费者质疑,各家诊所以疫苗断货为借口,逼迫此前的预约者退针退费,再高价售卖他们转让的“单针”,牟取暴利。消费者担忧,由于疫苗供应紧张,在中介对市场的扰乱之下,可能会滋生“地下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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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的周女士告诉记者,目前诊所并没有预留第二、三针,与此同时,中介又提出了单针购买的方案,但价格已经是以往价格的两倍左右。

HPV维权群一夜满员

博鳌超级医院

周女士:我是在香港的诊所打了第一针,但是香港“断针”让我觉得第二针遥遥无期了,于是我去问了我当时的约针的中介,中介说我现在还可以买单针,但不是预定周期里的针,一针要3000港币,这差不多是正常价格的两倍了。

受此次香港部分医疗结构HPV疫苗缺货影响的内地女生纷纷抱团维权,“谁动了我的疫苗”位居微博超级话题社会榜榜首,截至5月31日晚,阅读量已超过700多万,讨论数2.4万。还有在焦急等待二三针着落的消费者,在一夜间组成了多个“HPV打针维权”微信群组进行通气沟通,目前已有数个群组突破人数上限。

暂停九价疫苗业务

记者在微博等社交平台发现,在美兆发布通知之后,仍有名为香港美兆HPV疫苗预约的中介商在招揽内地新顾客。不少消费者担忧,由于疫苗供应紧张,在中介对市场的扰乱之下,可能会滋生“地下市场”,这些中介先约内地消费者来港打第一针,而后当医疗机构告知消费者第二三针无法保证时,再向消费者推荐其他诊所,以单针的方式高价打第二、三针,而单针的来源、保存等问题也无法得到保障。

法律界人士建议,内地女性与香港诊所之间就接种事宜达成合作意向,并缴纳费用,双方之间即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虽然没有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是诊所出具的收据及上面标注的三针可以基本固定合同价款、服务内容等核心信息,故其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各方应当依据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义务。

九价宫颈癌疫苗内地首针将在海南的博鳌超级医院接种,价格为1318元/支。舆论普遍认为,随着内地逐渐可以接种九价宫颈癌疫苗,“赴港打疫苗”的热度可能会逐步降温。不过,博鳌超级医院最近的微信公众号中显示,目前该院已经暂停预约九价疫苗业务。

海南的博鳌超级医院也暂停了九价宫颈癌疫苗业务

再者,如果诊所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其提议异地接种的建议被内地女性拒绝而又达不成一致意见的,诊所即构成事实上的违约。依照《合同法》之规定,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具体包括已实际发生的损失和可以预见的损失。

解惑

据了解,九价宫颈癌疫苗内地首针将在海南的博鳌超级医院接种,价格为1318元/支,舆论普遍认为,随着内地逐渐可以接种九价宫颈癌疫苗,“赴港打疫苗”的热度可能会逐步降温。不过,博鳌超级医院的微信公众号中显示,目前该院也已经暂停预约九价疫苗业务。

不过有消费者向香港卫生署投诉后发现问题比较复杂。卫生署回复称,“香港美兆并非根据香港《诊疗所条例》向卫生署注册的诊疗所,不受卫生署的监管”,建议向香港消费者协会投诉。意思是,香港美兆医疗机构并非香港的公立医院,而属于私人诊所,因此不在香港卫生署管辖范围内。

二三针打不上 疫苗还起效吗?

有数据统计,受此次“香港断针”事件影响,截至目前,已经有超过2000人未能如期接种疫苗,其中大多数为即将接种第二针或第三针的消费者,有消费者如是描述自己:等不来香港疫苗、也等不到内地疫苗。

目前,香港消费者协会已确认了收到相关投诉,并表示将尽快跟进有关个案。

HPV疫苗通常是三次注射给药。一般来说,接种九价HPV疫苗三针接种间隔是0-2-6(即第一针后的第2个月、第6个月完成后续两针),官方推荐半年内接种完成、效果最佳,如果时间不允许,第三针可以安排在第一针后9个月内,第三针距离第二针大于三个月,三针建议在一年内打完。

记者:李行健

内地已可接种九价疫苗

一般来说。香港地区的九价疫苗的注射程序则普遍为12个月内完成三针。

需要接种九价HPV疫苗的内地居民们,不妨等一等,因为内地已有条件批准该疫苗上市了。

如果消费者已经打过一针或者两针疫苗,后续疫苗“断货”导致超过期限,疫苗还能起效吗?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谭先杰表示,如果只打一针,很可能抗体水平不够;如果打了两针,可以起到基本的预防效果。不过,目前尚未有明确的临床数据可作支撑。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日前发布消息称,为满足公众用药需求,按照《关于深化审评审批制度改革鼓励药品医疗器械创新的意见》有关要求,2018年4月28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有条件批准九价HPV疫苗上市。该疫苗适用于16到26岁的女性,用于预防HPV引起的宫颈癌、外阴癌、阴道癌、肛门癌、生殖器疣、持续感染、癌前病变或不典型病变。国家药品监督局提醒,目前,二价和四价疫苗已经在全国流通使用,如果需要接种,可以咨询当地医疗卫生部门了解。

5月30日,中国内地第一针九价HPV疫苗在海南博鳌和睦家国际医疗中心完成接种。据悉,此次提供的九价HPV疫苗为套餐形式,费用共计5800元。在全国其他城市,HPV九价疫苗也有望在今年年底落地。虽说价格不便宜,但民众的接种热情仍然很高。

需要指出的是,HPV疫苗并不能100%预防宫颈癌,即便接种过疫苗后,还要定期进行宫颈癌筛查。
凤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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